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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报告
研究报告
“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国与印尼的合作及其发展前景




翟崑:盘古智库学术委员

 

2013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印尼期间,首次提出了共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倡议。印尼地处太平洋和印度洋、亚洲和大洋洲的交汇处,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和战略支点。印尼以全球海洋支点构想为核心的海洋强国战略与我海上丝绸之路倡议契合。3年来,在习近平主席和佐科总统大力推动下,中印尼积极对接“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和全球海洋支点战略,全面深化各领域务实合作和友好交流,雅万高铁等一批重大标志性合作项目逐步落地,基础设施建设、产能、贸易、投资、金融、电子商务等领域互利合作不断推进,两国关系发展的新动能、新机遇不断涌现。根据北京大学“‘一带一路’‘五通指数研究课题组编撰的《2015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五通指数报告》研究,在沿线的63个国家中,印尼整体排名第五,位列合作顺畅型国家

 

[1]这表明中国与印尼两国在一带一路倡议各方面合作中均处于较高水平。然而,随着合作的广度与深度不断拓展,一系列深层次问题也日益凸显。双方如不对此予以应有重视并采取有效措施解决,势必在一定程度上对两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推进与落实产生消极影响。本报告着力通过总结中国与印尼在推动一带一路倡议取得的成果,分析其中存在的深层问题及印尼方面的真实态度,据此提出相关对策建议。

 

 一、进展与成果

进入21世纪以来,尤其是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后,中印尼关系发展步入快车道,两国在经贸、政治领域的交流不断深化并取得显著成果。

 

政治领域

两国高层互访频繁、机制构建完善、政治互信不断加深,合作成果丰硕。中国与印尼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以来,双方政治互信不断加深,务实合作成果丰硕。两国关系持续深入发展符合两国人民的共同利益,也为地区和平稳定和世界发展繁荣做出重要贡献。2013年习近平主席出访印尼期间提出建立“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倡议,彰显出中国对印尼的高度重视和印尼在海上丝绸之路中的重要支点作用。2014年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Joko Widodo)上任后,中印尼两国交流与合作更加紧密。印尼建立海洋强国的宏大愿景与习近平主席“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提法高度契合,两国在全球海上支点和建设海上高速公路等合作领域达成诸多共识。中国和印尼共同推动新海上丝绸之路建设,对东南亚地区具有重要的引领、辐射和示范作用。印尼是中国提议建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以下简称亚投行)创始国,并积极寻求该行总部落户雅加达。中国和印尼在地区和多边层面拥有广泛共同利益,在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促进世界繁荣发展、全面推动南南合作、应对全球性议题方面具有重大共同利益,是重要合作伙伴。

 

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后,中国与印尼高层互访频繁。201410月,习近平主席应约同印尼总统佐科通电话。2015年内,中国与印尼高层互动频繁:2月,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访问印尼。325—28日,应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邀请印尼总统佐科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两国共同发表关于加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4月,习近平主席赴印尼出席亚非领导人会议和万隆会议60周年纪念活动,两国共同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联合新闻公报》。7月,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访问印尼。11月,习近平主席在出席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期间会见佐科。

 

2016年两国高层互动继续进行:3月,印尼副总统卡拉来华出席博鳌亚洲论坛年会。4月,印尼政治法律安全统筹部长卢胡特访华并与杨洁篪国务委员共同主持中印尼副总理级对话第五次会议。5月,国务委员杨洁篪赴印尼与印尼经济统筹部长达尔敏共同主持中印尼高层经济对话第二次会议。9月,习近平主席同印尼总统佐科在二十国集团杭州峰会期间举行会见。

 

两国建有副总理级的双边对话、高层经济对话、人文交流三大合作机制。两国还建有政府间双边合作联委会(外长牵头)、经贸合作联委会(商务部长牵头)、防务与安全磋商(副总长级)以及航天、农业、科技、国防工业等领域副部级合作机制。[2]双方除在首都互设使馆外,我国还在印尼泗水、棉兰、登巴萨设有总领馆,印尼在香港、广州、上海设有总领馆。

 

经贸领域

21世纪以来,中印尼经贸关系方兴未艾,合作的广度和深度不断扩大,雅万高铁项目持续推进。中国连续6年成为印尼最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年均增速超过20%。印尼已成为中国对外投资的重要国家之一,2016年,中国在印尼投资由第十大投资来源国跃升为第三大投资来源国。2011年,中国与印尼的双边贸易额为491.5亿美元,中国超过新加坡成为印尼第一大进口来源国。[3]由于合作初期中国与印尼的贸易规模较小,印尼在双边贸易中处于顺差地位,但随着两国经贸合作的不断加深,印尼逐渐转顺为逆2006年印尼对华贸易顺差为17亿美元;2007年为11亿美元;2008年印尼首次在两国贸易中出现逆差,随后逆差额持续扩大,从2008年为36亿美元,2010年为48亿美元,2014年达130.18亿美元,2015年为143.65亿美元。[4]

 

一带一路项目在印尼推进后,两国经贸合作的广度和深度不断加深,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到印尼寻找发展机遇。印尼是东南亚国家中消费者最多的国家,拥有2.3亿人口,市场潜力巨大。日前,在印尼投资的中国企业已超过1000家,投资范围涵盖了能源、矿产、交通、通讯、电力、金融、农业等多个领域。在两国政府、企业共同努力下,中印尼经贸合作的潜力将进一步释放,两国友好交流更加密切。2016G20峰会期间,印尼总统佐科走访了中国著名IT企业阿里巴巴,并邀请其总裁马云担任印尼的经济顾问,以助印尼国内800万中小企业于2020年实现电商化。[5]此外,百度、腾讯、阿里巴巴等IT行业巨头,OppoVivo和华为等手机大户也在印尼落户,为中企投资印尼起到良好的带动和示范效应。

 

目前,两国经济合作最大项目雅加达万隆的高速铁路项目(以下简称雅万高铁项目),项目伊始即得到两国政府高度重视。20151016日,经过两国各界的不懈努力,中国企业联合体(BUMN China)和印尼国企联合体(BUMN Indonesia)正式签署雅万高铁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组建了合资公司——印中高铁公司[6],并由其负责雅万高铁项目的建设与运营。2016122日,雅万高铁项目举行奠基仪式;316日,印中高铁公司正式与印尼交通部签署特许经营协议,这标志着雅万高铁的全面开工建设获得了重要法律保障。[7]一周后,5公里先导段正式全面开工。[8]直到当年7月,历经重重波折,雅万高铁项目最终获得了全线建设的许可证。201744日,雅万高铁工程总承包(EPC)合同在雅加达签署,这标志着该铁路作为一带一路建设的一项早期重要成果进入全面实施阶段。

 

人文领域

两国建立了副总理级的人文交流机制,在文化、教育、青年交流和旅游等方面发展迅速,2016年中国首次成为印尼最大外国游客来源地。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推进中国与印尼人文领域的交流合作,有利于塑造中国良好的国家形象,减少印尼对一带一路倡议及中国的顾虑,从而保障两国间关系的顺畅、健康发展。[9]因此,中国与印尼间的人文交流有着重要意义。

 

一带一路倡议推进后,中印尼两国建立了副总理级的人文交流机制,这是中国与发展中国家建立的首个高级别的人文交流机制。[10]20155月,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访问印尼并主持召开了上述机制的首次会议。20168月,印尼人类发展与文化统筹部长布安来华出席第九届中国东盟教育周暨第二届中国东盟教育部长圆桌会议开幕式,并同刘延东副总理共同主持中印尼人文交流机制第二次会议。在此背景下,两国在人文交流中的文化、教育和旅游等领域取得众多重要成果。

 

文化领域,中印尼在电影、电视、新闻、出版、图书馆、文艺表演等方面开展官方和民间交流与合作。比如20141111日,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举办的“2014年中国电影周活动在印尼首都雅加达拉开帷幕,反响热烈。受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委托,五洲传播出版社于2014年启动我们和你们系列丛书,按照一国一品的概念,讲述中国和周边国家传统和当前的友谊与合作。其中,中文版的《我们和你们:中国和印度尼西亚的故事》于20163月出版,该书的印尼语版于2017年初也顺利出版。

 

教育领域,中国与印尼的教育交流与合作蓬勃发展,主要集中在高等教育方面。两国高等院校的合作成为其主渠道,学生流动则成为合作的中心,在语言教学、互派留学生、合作办学、校长交流等方面均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目前国内现有15个大专院校开设印尼语专业,设立了6个印尼研究中心,2016年还成立了中国印尼高校智库联盟,很多高校开设了对外汉语研修项目。据2011年中国教育部公布的数据,约有10957名印尼学生在华留学,在来华留学生人数最多的国家中排名第七。[11]

 

旅游领域,中国和印尼互为重要游客的来源国。中国与印尼联合开展旅游推介活动,促进旅游便利化,提高能力建设,鼓励扩大对旅游产业的投资。2013年两国签署《中国印尼旅游合作谅解备忘录》。2014年印尼政府邀请成龙作为印尼的旅游大使,通过在杭州等6个中国城市推广奇妙旅游计划、在济南举行印尼经贸旅游投资推介会等举措吸引中国游客。20152月,印尼旅游部推出郑和旅游线计划,以吸引中国游客;当年初印尼鹰航空公司已开通北京巴厘岛的常规直飞航班,该航线每周3班,加上原有从北京、上海、广州直飞雅加达的航班,印尼鹰航已开通4条直飞中国的航线。此外,印尼鹰航还将在旅游旺季开通直飞包机,开通自哈尔滨、重庆、成都、昆明、西安、沈阳、宁波直飞巴厘岛的7条包机航线。随着中国与印尼双边关系的不断升温,来印尼旅游的中国游客连年递增,据印尼中央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目前中国赴印尼旅游的人数已由2014年的95万跃升为2016年的142.9万,同比增长13.96%,中国已成为印尼第一大旅游客源地。[12]印尼旅游部期望在2017年能吸引200万人次中国游客。

 

二、存在问题

 

(一)政策沟通尚有提高空间

中印尼间一带一路全球海洋支点战略对接措施不具体,纳土纳群岛海域重叠成海洋合作的主要障碍。目前中印尼两国在海洋合作方面存在说多做少现象,许多协议与承诺有待落地。两国领导人在许多会面中取得的共识和口头承诺,相关部门后续跟进效果不明显,合作项目的推进效率亟待提高。

 

战略对接过程中的政策沟通略显不足。一方面表现为现有机制尚未被充分利用。比如,中印尼海上合作委员会自2012年建立以来,仅举办过2届会议。中印尼海上合作技术委员会原计划每年举行一次会议,但2014年未举办,原定于2015年举行的第十次会议也未如期举行。[13]另一方面,参与定期沟通的涉海部门较少。除了国家海洋局和上述两个政府级别的委员会外,中方其他相关政府部门和非政府机构几乎没有与印尼建立有关海洋合作的常规机制。沟通机制的缺失或缺乏活力、参与部门有限,使双方的海洋战略无法实现无缝对接,海洋合作难以达到彼此的战略预期。施政效率低下主要表现为三个问题:尚未形成一带一路合作的中长期规划;项目推进缓慢;缺乏成果验收的标准。[14]

 

纳土纳群岛海域重叠影响双方的合作氛围。中国印尼双方的海洋合作无法回避南海问题引发的领土主权争端。虽然印尼表示自己并非南海主权声索国,但双方却因纳土纳附近海域与中国的传统海域重叠而屡屡发生冲突。同时,印尼作为东盟最大的经济体,其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和态度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该问题协商进程。因此,印尼在南海问题上并非利益无关方,其与中国在纳土纳问题上的争议是真实存在的。因此,印尼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并不中立,其对涉及争端的其他东盟国家情感上同情、行动上支持。同时,印尼内部对此问题的立场也并不统一。[15]渔业纠纷、南海问题等将使中国与印尼的关系发展面临压力测试。[16]

 

(二)设施联通面临诸多阻碍

印尼的征地问题突出,政府行政审批程序繁复,贪腐问题严重,政府的协调能力有限,用工问题突出。征地难已成为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的主要阻碍因素。中企在海外投资基础设施项目往往缺乏全面细致科学的可行性调查,忽视或低估征地难度。据2015年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一路一带国家基础设施行业专题研究报告》,征地难是制约中国投资印尼基础设施的第二大问题,仅次于行政许可。[17]报告指出,在实施印尼《加速和扩大印尼经济发展的总体规划》(简称MP3EI)的第一年里,在项目进展低于预期的59个项目中,有27个项目因征地问题难以推进,约占总项目的46%。征地难同样反映在中印尼一带一路的合作中,其中最为突出的是雅万高铁,这也是印尼基础设施建设和投资建厂中的普遍问题。即使各方面证照齐全以后,截至20172月中旬,雅万高铁项目的加拉璜普沃加达路段仍面临着征地问题,仅该路段可能还需2亿万盾的征地补偿款。[18]雅万高铁能否如期完工,令人担忧。

 

在中央和地方分权制的背景下,印尼行政审批程序尤为繁复,各级政府的协同和协调能力有限,程序性贪腐问题肆虐。中企项目在印尼落地会出现项目已由国家层面商定,但具体执行的政府部门或地方政府拖而不办、办而不畅的情况。导致期间消耗企业大量的沟通和时间成本,造成了经济损失。虽然印尼中央政府试图努力提高工作效率,但地方政府行政改革很难跟上,尤其是在批复土地收购许可、矿产开采许可等事务上效率极低。在地方分权制度下,县与县之间的物产所有权划界纠纷也增加了投资风险。各部门间缺乏沟通,互相扯皮,行政管理能力低下,政府政策延续性差,政府形象大大受损。

 

用工问题突出在印尼多次引起广泛争议,出现了许多针对中国和佐科的谣言,并可能引发社会冲突,严重影响一带一路相关项目的推进。印尼技术工人较少,工作和生活节奏较慢,民众时间观念淡薄,工作效率低下,导致工程进展缓慢。于是中企雇佣非法的中国劳工,以加快工程进度。然后在印尼劳工部、移民局的搜查中,员工被捕并被媒体曝光,印尼全国哗然,中国形象受损。此举又引起印尼社会的不满,认为中国企业没有社会责任感,违反合同,未能为当地创造足够的工作机会,侵犯了其就业权,使得印尼劳工部不得不一再收紧中国工人的工作签条件。中国式的工作速度与印尼的工作节奏不匹配,印尼缺少熟练的技术工人与中国技术工人难以获得工作签,成为用工问题中的两组重要矛盾。

 

(三)贸易畅通通而不畅

中印尼间贸易通而不畅现象普遍,印尼国内部分优惠政策无法落地,商业证照手续繁复,营商环境亟需大力治理。比如,根据《中国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中国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货物贸易协定》和《中国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协议》等文件,中国和印尼逐步削减货物贸易的关税水平。据悉,2010年年初建成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后,中国和印尼90%以上的进出口产品实现了零关税[19],即中国的货物出口至印尼,如果办理了中国东盟自贸区原产地证(又称格式E”,或“Form E”),出口货品可获得一定的关税减免优惠。然而,在实际操作中,中国货物出口至印尼,在办理了原产地证后,并不是每次都能获得关税减免;即使同样的货物,同样的原产地证,如果遇上不同的海关官员,给出的通关结果都可能不同。出口商往往因为证书受查而无法顺利享受普惠制或自贸区关税优惠,也可能因此导致货物受阻口岸,产生仓储费,从而蒙受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由此说明,印尼海关缺乏协同和统一,缺乏业务知识的学习与培训,对于此类关税减免证照的认可度较低,主观性强,缺乏对海关官员的监管。

 

商业证照手续繁复,印尼一直把简化投资许可作为改善商业环境的重要举措。世界经济论坛的《2014—2015年全球竞争力报告》指出,印尼政府官僚程序效率低,是继贪腐、融资困难和通货膨胀之后制约印尼经济发展的最大障碍。[20]2015年世界银行发布的《世界营商报告》中,印尼排名第114位,在开设企业、办理施工许可、纳税和执行合同等4个关键项目上的排名分别是第155153160170位。[21]据印尼中央投资统筹机构最近公布的数据,2014年印尼实际吸引外国直接投资额285.3亿美元,同比增长13.5%,但与2013年增长了22.4%相比,增速明显减弱。主要原因是印尼投资许可证申请程序繁杂,阻碍了投资项目实施,至2014年底,共有约330亿美元的投资项目受阻。因此,政策与审批问题将是佐科政府在经济发展中必须扫清的首要障碍。

 

针对上述问题,2015年印尼政府正式启动全国投资许可一站式综合服务平台PTST),批准公司成立和核发执照,以协助投资者获得服务救济、财政便利和投资咨询。[22]根据标准操作程序(SOP),完成整个程序要超过3年(1125天)。在新体系下,全部程序设计时间缩短80%[23]然而,不少中企反映,虽然一站式综合服务平台的设想很理想,但实行起来存在许多执行的问题。投资审批程序依然复杂,规章与细则非常繁琐拖沓,行政效率低下,部门掣肘多、协同少,程序性腐败多,打击了投资者的积极性。为了加快审批速度,不少企业不得不选择中介服务,支付高昂的中介费用,甚至在证照办理过程中缴纳加急费好处费,无形中助长了贪污腐败的歪风邪气,增加了企业的运营成本。

 

(四)资金融通存有一定风险

投资印尼我国企业和金融机构面临成本高、收益低、风险大等不利因素。印尼的经济基础薄弱,偿还货款和贷款的能力较低,违约的可能性较高,基础设施项目本身存在工期长、成本高、回本周期长的特点,这也增加了我国金融机构在印尼推进项目的风险,尤其是亚投行。另外,印尼政府对当地银行不提供政府担保,一旦印尼商业银行资本流动性降低、不良贷款增多,则极有可能产生资金链断裂等问题,并进一步导致挤兑风险。其中,流动性风险问题突出。由于对外资的高度依赖,印尼的流动性很容易受到国际流动性的变化而敏感波动。当前,全球流动性趋紧,印尼通过干预来维护外汇稳定,维护投资者信心。印尼政府通过货币贬值来提振国内出口,刺激国内经济,因此,印尼盾贬值的风险相对而言较为明显。[24]

 

此外,汇率风险也值得重视。目前,中国企业在印尼开展项目合作时,合同价款通常由美元和部分当地货币即印尼盾构成,由于美元的疲软和印尼盾的不稳定,使中国企业面临较大的汇率风险。一方面,由于长期以来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以及贸易顺差过大带来的升值压力等原因,人民币自2005年汇率改革以来,总体处于升值的过程中。另一方面,由于受经济危机的影响,加之印尼政局不稳定,近年来印尼盾不断贬值。1997年发生的亚洲金融危机中,印尼盾贬值200%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性经济萧条,使得印尼盾再次大幅贬值。20157月的通胀率也高达7.6%。而印尼盾对美元汇率却不断下跌,在实际的兑换中,从201511月的1:13400,跌至20161月的1:14000,跌幅达4.29%[25]

 

(五)民心相通仍需加强

印尼社会对一带一路认识水平较低,误解颇多,中国威胁论新殖民主义有一定市场。这突出表现在印尼媒体对该倡议的相关新闻报道上。2017年初,中宣部委托道琼斯旗下Factiva全球新闻及公司数据库,对一带一路沿线十几个国家的新闻报道进行关键词抓取[26],从中分析各国媒体对一带一路倡议的态度。所抓取和筛选的印尼语新闻约56条、俄语新闻为900多条、阿拉伯语新闻为500多条。当然,多个国家使用俄语或阿拉伯语报道新闻,但相比之下,印尼语新闻的绝对值还是较少。这反映了两个问题,第一,相比起使用俄语和阿语的国家,印尼对一带一路倡议的关注总体较少;第二,由于是使用一带一路丝绸之路经济带“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丝路经济等关键词进行抓取,很有可能并非印尼媒体对一带一路倡议不关注,而是他们并不能准确或相对完整地写出这几个名称,这说明印尼媒体对一带一路倡议认知不足,也反映了我国相关部门在此方面的对外宣传力度不足,方式和渠道有待丰富和优化。

 

中国威胁论新殖民主义在印尼社会有一定的市场。根据2016年一项针对印尼对中国文化印象调查的数据,受访者对中国及中国文化的总体印象有待提高,其中,中国不断发展得分最高,其次是中国有创新力中国富强,而中国可靠可信则得分最低。调查结果还显示,日本是印尼人最喜欢的国家。[27]这说明,相比起日本,印尼民众对中国的好感度有待提高。

 

企业更多使用中国员工、中国员工素质欠佳造成许多问题。一带一路倡议落地与推进后,印尼爆发了多次关于中国劳工的争议。比如中国企业常常为了早日完工而带去数千名中国工人,无论是管理层、初级工人,还是技术工人,并没有为印尼当地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另外,部分中国工人缺少必要的海外务工培训,文化程度较低,既不会印尼语,也不会英语,在印尼生活和工作的过程中,往往由于无知而对本地人的生活和宗教习惯不够尊重;素质欠佳,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插队加塞等,往往使得当地民众对中国和中国人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严重损害中国及其企业的国际形象,影响两国在一带一路倡议中的合作。

 

印尼学界成为反对声音的主要来源,相当一部分专家学者对一带一路倡议的定位和内涵存在一定程度的误读和偏见。[28]由于专家学者被普遍认为是印尼研究中国问题的权威,因此,他们在民众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和较高的说服力,这使得从国家层面上讲,一带一路倡议在印尼不仅缺乏较坚实的民意基础,还缺乏智力支持。比如他们将一带一路倡议等同于美国的马歇尔计划、认为其实质是解决中国国内产能过剩和失业人口过多的问题。甚至有激进的伊斯兰报刊把中国对印尼的投资行为称为新殖民主义Penjajahan Baru)或中国式经济霸权[29]

 

三、对策与建议

 

(一)国家层面

1、两国应加强顶层设计和沟通交流,和平协商解决纳土纳群岛海域重叠问题。

 

两国应继续积极推动高层互访与交流,形成良性互动格局。中国应积极邀请印尼领导人参加中国主办的各种活动,进一步夯实双方的政治共识,加强顶层设计。今年,亚投行的运作、丝路基金的建立、人民币的国际化、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等,都是中国推动“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举措。[30]推动中印尼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机制第二次会议、中印尼副总理级对话机制第五次会议、中印尼高层经济对话第二次会议等成功举行,在政治互信、经贸投资、人文交流三大领域做好谋划,扩展合作空间。[31]两国应加快商议并签订《关于落实中印尼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行动计划》,细化两国各领域合作的路线图。稳步推进两国已签订的双边与多边协议,加强海上合作、中国东盟海上合作,要确保一带一路与东盟共同体整体规划相契合、相补充。

 

中国和印尼的政党、经济部门、海洋部门、地方政府官员、智库等要真诚、平等沟通。一方面,中国要全面介绍一带一路的背景、定位、目的、内涵和行动计划,印尼要进一步提出自身的关切和期待,两国就此沟通,消除疑虑,营造政治互信的良好氛围;另一方面,中国和印尼要主动设计和细化具体合作意向和实际措施,在照顾双方需求和舒适度的基础上,制定细化、具有可操作性的执行方案、路线图和时间表,将两国领导人的共识落到实处。

 

在与印尼处理纳土纳群岛的专属经济区与中国的传统海域重叠问题上,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迎合了印尼当下以经济发展为重点的外交政策,这将有利于避免纳土纳群岛问题扩大化,有利于中印尼双方解决纳土纳海域的重叠问题。在总统佐科的领导下,比起自负地维护领土主权,印尼更重视本国的商业利益、外国直接投资和未来的基础设施援助项目。[32]印尼官方把纳土纳群岛海域争端定位为渔业问题,称其为经济上海上资源之争,而非政治上的领土主权纠纷,旨在淡化事件的政治意味。如果没有外部势力的介入,通过中印尼两国的交涉与协商,将更有可能、更为容易地解决纳土纳专属经济区与中国传统海域重叠问题。综上,双边关系处于空前蜜月期[33]的中印尼两国都倾向于采取和平而温和的方式去协商与解决问题,付诸武力的可能性极低,双方极有可能将纳土纳问题控制在斗而不破的范围内。然而,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外部势力的介入,并鼓吹中国威胁论,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解决该问题的进程,进而影响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2、中国应重视对外宣传工作,理清基本概念,消除疑虑与猜忌。

 

在印尼推进一带一路倡议,还需消除印尼各个方面,尤其是政府和智库层面对一带一路倡议的疑虑和偏见。只有消除他们的不安和猜疑,中印尼才能集中力量推进该倡议的落地与合作,实现中印尼两国的繁荣共建。

 

消除印尼疑虑的一个重要途径,就是中国的文化、教育与宣传部门应注重在印尼民众,尤其是原住民群体中,树立真实积极的中国形象。另一重要途径就是媒体。首先,中国媒体应改变原有充满战略化的话语体系。新加坡学者郑永年认为,国内有些研究和话语经常把经济活动战略化,用战略甚至是军事战略的概念来描述中国的对外经贸策略,用西南战略大通道”“桥头堡”“西进等概念,给地方政府或者企业的贸易投资行为人为地添上战略色彩。如东盟国家对桥头堡也很警觉,认为这个概念包含过多的军事因素。[34]

 

此外,中国官方媒体应定期与印尼当地的媒体保持良好沟通。只有民心所向,获得更多民众的支持和认可,一带一路倡议才能顺利推进。另一方面,沟通是相互的,中国媒体也要在国内做好这方面工作。中国媒体普遍习惯从《雅加达时报》(Jakarta Post)、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路透社、法国新闻社等外媒采编国外新闻,这些新闻来源以英语为主,并不能如实反映情况。中方媒体有必要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和主动权,在印尼设立相应的新闻媒体站、开设社交媒体平台,与外交部设立联动机制,及时对印尼社会中针对中国的不实言论进行批驳,努力打破先传谣再辟谣的传统新闻模式。中国媒体应加强媒体建设,尝试引进熟练掌握印尼语的采编人员,采访国内知名的印尼专家学者,减少直接转引西方媒体的报道。

 

加大与印尼智库高校间的机制化联系,通过建立联合研究交流计划和一带一路研究基金等形式,引导双方学者加强在共同议题上的研究,从而为本国的政府决策提供智力支持。

 

3、中国应积极开展公共外交,促进人文交流与沟通,增进与印尼社会的理解与信任。

 

公共外交在外交舞台上发挥作用日益凸显。通过相互沟通与交流,实现政策理念、思想、文化和价值观的传递和认知,增进彼此的理解与认识。公共外交是中国与周边国家达成共识、构建共同价值的重要桥梁。[35]中国政府应重新审视与研究制定对印尼的公共外交政策,以开放包容的态度,继续在全方位推动人文交流,深入开展文化、旅游、科教、地方合作等友好交往的同时,抓住机遇,充分发挥各个交流渠道的功能,增进中国与印尼的相互了解、友谊和感情。中国与东南亚地区国家之间文化艺术交流的活跃程度仅次于东北亚,文化产业贸易规模虽然与东北亚地区相差很大,但也形成了一定的规模。[36]文化交流应逐渐从政府推动转向民间自发。政府无须过多地策划文化交流活动。文化流动有自发性,但政府仍然需要设立监督机制和引导性政策,以引导民间的文化艺术交流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文化艺术交流应该以丰富民众文化生活、促进文化艺术发展、通过文化艺术交流增进中印尼两国的相互了解为目的。文化艺术交流与国家间的政治合作、经济合作确实存在相互促进的作用,但是文化艺术交流本身不应承担政治任务,不应带有过于浓重的商业气息,同时还要提防民族主义的膨胀。

 

4、印尼应意识到需着力解决国内的深层问题,比如中央与地方的协同性问题、政策法律的连续性问题、贪腐问题、劳动立法和执法的问题、征地法律和实施的问题等。

 

对于印尼内部的政治、法律和制度性问题,建议印尼应提高中央与地方政府的协同能力,加强各政府部门间的沟通与配合,简化投资审批程序,着力于打击贪污腐败问题,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也应看到,腐败问题并不能在朝夕解决,打击贪腐问题需要长时间的努力。政府在严厉打击贪污、官商勾结行为的同时,还应该出台一些积极的措施,鼓励官员主动施政,提高政府的效能,让反贪与经济发展、政府效能走上良性协调的发展轨道。另外,征地问题已成制约印尼吸引外资的巨大障碍,因此,有必要对现有的土地法律和制度进行必要的改革,明确土地权属问题(尤其是共有地),制定高效公平的征地流程,有利于加快印尼的基础设施建设与大幅推动经济的发展。当地劳动部门既要加强对中国工人工作签的审批工作,打击持商务签、无证打工等非法行为,另一方面,建议与当地高校和企业合作,培训和培养大量印尼技术工人,以改善现有的用工问题。

 

(二)企业层面

1、中国企业应从观念上建立起对印尼投资环境的正确认识,做好长远布局。

 

中企在投资印尼前,应建立评估、投保、退出、本土化和多元化机制,根据印尼市场的实际情况制定投资策略,避免一哄而上和主观臆测,规避风险,提高投资回报率。中国企业在印尼投资已有一定规模,各类协会商会林立,应尽可能利用现有的资源。如初来乍到就贸然行事,必会吃亏,但若做好长远规划,真正融入印尼,将会得到较高的投资回报。

另外,还要树立本地化经营观念。不少中国企业抱着投机的心态来到印尼,没有本地化经营的理念,经营过程仍然以中国为主,比如某些产品在印尼出售后,出现质量问题,售后服务还要客户找中国生产企业,这样的做法适得其反,非但投机不成,反而在印尼投资很可能会失败。中资企业应该充分利用印尼本地资源,将企业文化、人力资源、产品、品牌等一系列环节在印尼实现本地化,这样才能促进企业健康发展。

 

2、中方企业具备一定的资金实力和风险承受能力是投资印尼项目不可或缺的的必要条件。

 

印尼市场上中国投资最热门的应属能源矿业类和基建设施类项目,这两类项目都具有项目周期较长、证照手续繁多的特点,尤其矿产资源项目在印尼新矿业法出台后要求原矿石必须在本地建厂经过加工后方允许出口,更加大了投资的难度。既然是长久战,又得逐级获批,在印尼这样一个贪腐严重的社会,其中的资金成本和风险性不言而喻。同时,也应该看到印尼政府高度重视并着力打击贪腐问题,民主政治也不断完善。因此,从长远来看,贪腐问题必将得到显著的改善。但从短期来看,贪腐现象普遍,中方企业在与地方政府打交道时,给予小费好处费介绍费等非常规费用,无疑增加了企业的运营成本,降低了企业的办事效率。因此,企业在与地方官员接触时,要更加谨慎,遇到索要贿赂的情况,应保留证据,必要时考虑向商会、上级主管部门、肃贪委员会和财务稽查局(BPK)揭发举报。

 

避免存款损失风险,中国企业在印尼开展项目时,应尽量将存款存于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的印尼分行。在当地银行存放的资金,应只保留小额,以供日常支付使用。

 

对于原产地证等东盟退证查询问题,企业在积极利用原产地证书、享受关税减免优惠时,应关注以下几点:一是对出口印尼的货物,清关发票应与证书的出口商保持一致;二是对出口印尼的货物,各商业单据和证书上的商品名称描述应做到一致;三是经香港、澳门转运的货物,无论提单是否显示,应尽早在当地有关部门办理未再加工证明加签事宜;四是对于货物通关时发生的证书受质疑等问题,建议企业积极联系检验检疫原产地业务部门寻求帮助及时解决。[37]

 

3、中国企业应重视合法用工问题,优化人力资源结构。

 

在中企对外投资时,既要按照协议,为当地创造一定比例的就业机会,对于准备在印尼长期投资发展的中国企业来说,应该注重包括印尼员工在内的人力资源培训,为企业发展储备人才,同时,又要给到国外参与项目的中国员工办理好真实有效的工作签证,并做好基础的海外培训工作,包括基本的语言培训和对象国国情介绍。中方企业是中国走出去战略的实际执行者,中国员工是中国国际形象的外在表现,也是中国文明和礼仪的使者。力求中国员工在海外参与工程项目时,掌握基本的交流沟通技能,尊重印尼民众的宗教信仰和社会风俗习惯。

 

另外,应与地方政府的劳动部门合作,与所雇佣的本地员工签订正式有效的劳动合同,规定好双方的权利义务,并对本地员工进行职业技能和岗前培训。如果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行为,都将按劳动合同行事,合理合法地保护中企和当地员工的合法权益。

 

 四、合作前景

 

中印两国在一带一路倡议合作中拥有广泛合作空间和发展前景,尤其在印尼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印尼国内经济仍处于快速增长阶段,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具有很大需求,是中国在东南亚地区开展承包工程业务最大的潜在市场。根据印尼《2015—2019年中期建设发展规划》,未来5年印尼将建设2650公里公路、1000公里高速公路、3258公里铁路、24个大型港口、60个轮渡码头、15个现代化机场、14个工业园区、49个水库、33个水电站,并为约100万公顷农田建立灌溉系统。由于国家预算有限,政府将鼓励国企和国内外私营企业参与,并可通过公私合营(PPP)模式开展合作。[38]可以预期,若以上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印尼的基础设施水平将会明显改善。可喜的是,中国与印尼在互联互通、基础设施合作领域已经取得一定成绩,印尼泗马大桥、加蒂格迪大坝、塔杨桥等一批工程项目顺利完工,建立良好口碑。印尼制定的《印尼2015—2019年中期发展规划》和《印尼2015—2019年使用外国贷款项目清单》,把公路、铁路、桥梁、港口、码头等列为基础设施重点项目,预计总投资6000亿美金。中国和印尼应将此类项目列入双方重点合作经贸清单。中国有能力、有意愿支持印尼政府发展基建,可参与港口、电站、公路、铁路、机场、桥梁等项目承包建设和投资运营,并提供规划和设计等支持。中国公司已经在参与印尼东部30多个码头的新建或改扩建项目,帮助印尼提升海上互联互通水平。雅加达丹戎不碌港设计规划和改建、扩建工程,巴淡民丹跨海大桥建设,都为中国支持印尼海上高速公路建设提供的良好投资合作机会。

 

随着近年来中印尼两国关系和经贸关系的持续发展,特别是中国向印尼提供28亿美元优惠出口买方信贷和有关项目的落定,双方在承包工程在内的基础设施领域合作面临着难得的发展机遇。中方企业在海外投资时,需调整经营理念在惠己的基础上兼顾利人,一定能抓住世纪机遇创造双赢。相信在未来5—10年内,印尼的基础设施建设在中国企业参与建设下将得到较大的提升。

 


[1]        北京大学一带一路五通指数研究课题组编:《2015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五通指数报告》,经济日报出版社,2016年版,第38页。

[2]        《中国同印度尼西亚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网,201612月,http://wcm.fmprc.gov.cn/pub/chn/gxh/cgb/zcgmzysx/yz/1206_43/1206x1/t6115.htm,访问时间:2017410日。

[3]        陈万灵、胡安琪、刘胜:《中国与印尼在一带一路中的战略合作》,《一带一路建设发展报告(2016)》,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92页。

[4]        罗海峰:《印尼与中国贸易现状及存在的问题分析》,《对外经贸》,2016年第3期,第30页。

[5]        《马云接受印尼政府邀请要做他们国家的电商顾问》,腾讯科技,20160909日,http://tech.qq.com/a/ 20160909/056534.htm,访问时间:2017211日。

[6]        《中国称高铁项目将全部采用中国元素》(Cina Sebut Proyek Kereta Cepat 'Unsur Cina Sepenuhnya'),英国BBC广播公司-印尼语网站(BBC Indonesia),20151016日,http://www.bbc.com/indonesia/berita_indonesia/2015/10/151016_majalah_keretacepat_cina,访问时间:2017410日。

[7]        《印尼雅万高铁项目获得印尼交通部特许经营权》,环球网,2016317日,http://world.huanqiu.com/hot/2016-03/8725134.html,访问时间:2017410日。

[8]        《印尼雅万高铁项目先导段全面开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大使馆官网,2016325日,http://www.fmprc.gov.cn/ce/ceindo/chn/ztbd/ywgt710/t1351158.htm访问时间:2017410日。

[9]        韦宝毅:《关于中国与印尼人文交流的探讨》,广西大学中国-东盟研究院官网,2015319日,http://cari.gxu.edu.cn/info/1087/6393.htm,访问时间:2017410日。

[10]      《郝平:中印尼人文交流机制具有里程碑意义》,新华网,2015528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15-05/28/c_1115438348.htm,访问时间:2017410日。

[11]      许利平等:《中国与周边命运共同体:构建与路径》,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144页。

[12]      《中国跃升为印尼最大旅游客源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旅游局官网,2017217日,http://www.cnta. gov.cn/xxfb/jdxwnew2/201702/t20170217_815114.shtml,访问时间:2017218日。

[13]      《中国-印尼海上技术合作委员会第九次会议顺利召开》,外交部网站,2015120日,http://www.fmprc. gov.cn/web/gjhdq_676201/gj_676203/yz_676205/1206_677244/xgxw_677250/t1229707.shtml,访问时间:201729日。

[14]      薛松、许利平:《印尼海洋强国战略与对华海洋合作》,《国际问题研究》,2016年第3期,第76页。

[15]      潘玥:《试析中印尼在南海问题上的互动模型》,《东南亚南亚研究》,2017年第1期,第21页。

[16]      John Mcbeth, “Vigilance over South China Sea Incidents”, Tempo, April 05, 2016, https://magz.tempo.co/ konten/2016/04/05/KL/31497/Vigilance-over-South-China-Sea-Incidents/33/16, last accessed by 21 December 2016.

[17]      单勇起、张宇:《一带一路之投资印度尼西亚:土地征用工作实践与探索》,《中国矿业》,2015年第S1期,第51页。

[18]      《雅加达-万隆高铁工程仍因征地问题受阻》,《印华日报》,2017217日,A5版。

[19]      《印度尼西亚对外国投资合作的法规和政策(2014年版)》,南博网,20150715日,http://www.caexpo. com/news/asean/yinni/zcfx_yinni/fghj/2015/07/15/3648299.html,访问时间:2017216日。

[20]      《引资提速,印尼推一站式服务》,中国日报网,20150211日,http://www.chinadaily.com.cn/hqcj/gjcj/ 2015-02-11/content_13217690.html,访问时间:2017217日。

[21]      许培源、陈乘风:《印尼与海上丝绸之路建设》,《亚太经济》,2015年第5期,第24页。

[22]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法律风险防范指引》系列丛书编委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法律风险防范指引(印度尼西亚)》,经济科学出版社,2015年版,第51页。

[23]      潘玥、姜柯柯:《印度尼西亚基本国情及投资风险评估》,《东盟十国基本国情及投资风险评估》,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251页。

[24]      《印尼政府采取措施应对货币剧烈贬值》,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20141217日,http://id.mofcom.gov.cn/article/ziranziyuan/huiyuan/201412/20141200839082.shtml,访问时间:2016426日。

[25]      潘玥:《佐科维执政初期印尼华人社会状况初探》,《东南亚研究》,2016年第3期,第78页。

[26]      笔者注:非对象国媒体用对象国语言,对一带一路倡议的报道并不在考察范围之内,如BBC IndonesiaCNN Indonesia和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等。

[27]      许静、韩晓梅:《品牌国家策略与提升中国文化国际影响力——基于印尼中国文化印象调查的分析》,《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2016年第3期,第57-59页。

[28]      米拉、施雪琴:《印尼对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认知和反应述评》,《南洋问题研究》,2016年第4期,第83页。

[29]      Bebaskan Indonesia Dari Penjajahan dan Perbudakan Cina?”, Voice of Islam, 1 Mei 2015, http://www.voa-islam.id/read/opini/2015/05/01/36684/bebaskan-indonesia-dari-penjajahan-dan-perbudakan-cina/#sthash.VWvISedR.dpbs,访问时间:2015415日。

[30]      李皖南、王亚琴:《从雅万高铁看中国印尼战略对接》,《亚太经济》,2016年第4期,第21页。

[31]      郭仁蒸:《中国海上丝绸之路倡议与印尼全球海洋支点战略对接的基础与挑战》,外交学院2016年硕士论文,第29页。

[32]      [印尼]皮埃尔·马蒂纳斯:《对中国熟视无睹:印尼的南中国海政策》,《东南亚问题研究》,2016620日,http://mp.weixin.qq.com/s?__biz=MjM5MTc0NzI2Nw==&mid=2650305021&idx=4&sn=f7b84705a069a84c6388b896b34dcfcc&scene=1&srcid=0621yAesfwqykAkG3zzBCg4b#wechat_redirect,访问时间:201698日。

[33]      [印尼]利尼·乌达米(Rini Utami):《中印尼关系:从苏加诺到佐科》(Hubungan Indonesia-Tiongkok: dari Soekarno hingga Jokowi),安塔拉新闻网(Antara News),2015413日,http://www.antaranews.com/ berita/490460/hubungan-indonesia-tiongkok-dari- soekarno-hingga-jokowi,访问时间:2015415日。

[34]      《郑永年:不宜把丝绸之路的话语战略化》,光明网,20141020日,http://theory.gmw.cn/2014-10/20/content_13587011.htm,,访问时间:2015415日。

[35]      许利平等:《中国与周边命运共同体:构建与路径》,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50页。

[36]      同上书,第132页。

[37]      《输东盟货物应正确运用原产地证规则避免退证查询》,江苏新闻网,20161024日,http://www.js. chinanews.com/75/2016/1024/21338.html访问时间:2017216日。

[38]      《未来5年印尼基础设施建设需约4245亿美元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20150611日,http://id.mofcom.gov.cn/article/ziranziyuan/jians/201506/20150601009653. shtml访问时间:20164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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