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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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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关于中国宏观经济趋势的解读




*本文系盘古智库学术委员、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吴庆在 资本引领高峰论坛(内蒙古站)上的演讲实录,首发于中国资本证券网


各位领导、嘉宾大家早上好,非常感谢大家邀请我并且给我提供这个机会,到这里来讲一讲,我们对宏观经济形势的看法。


第一个看法:关于转型,我想说中国的经济形势现在正在转型的过程当中,这个转型正位于长的转型周期讲的话,我们还处于转型的早期,还没有到达转型的中期,我们正在转型的过程中,下一步我们努力的方向是加快转型速度。


第二个看法:转型与创新的关系。在宏观层面上,我们看见中国经济正在转型,宏观层面上经济转型,得益于我们在微观层面上、产业层面上我们的转型正在推进中。


第三个看法:关于创新,微观层面的创新推动了我们产业层面的转型。这是这几件事情。



创业投资:我们该向美国学习什么?


关于资本,我认为创新,其实任何一个经济体,创新都是不断在发生的。有一些创新是有意去促进它生长出来的,还有一些创新是自然而然并没有追求它,但是它也会出现的这种创新。那么,这种自然生长的创新,它的速度是慢的,一旦创新插上了资本的翅膀,它的增速非常快。我们希望创新插上资本的翅膀,像美国的硅谷那样。为什么硅谷那样了不起,经过多年研究,美国的硅谷之所以成为了不起创新的地方,是因为在那个地方有着丰富的资本,他们等待着给那些有市场前进的创新插上翅膀,资本的机制,叫VC,我们习惯于叫这个名字。


那么,我们还要谈到更多,就是资本为什么会在硅谷这样的地方聚集,会在美国这样的经济体内取得成功,跟他们的产业也有关系,这就涉及到我们中国有很多的产业政策,我们这些产业政策能不能支撑我们的创新,这也是一个问题。我们做国际比较的时候,发现两件事,学术方面的研究成果,具有非常强的政策含义的研究成果,日本是创新层次了不起的国家,最终在转型这件事情上输给了美国,因为它的创新,在转型方面的创新,大的创新、产业升级这种方面的创新比不上美国。日本人的强项在哪里?日本人研发出来的产品,可以比美国人造的产品要好,强项在于制造。美国的苹果公司,创造了创新的苹果手机,在全球市场份额第一。但是,苹果手机中的关键部件要由日本公司来生产,因为日本人生产的品质很高、成本很低。这是创新的各级经济体的形态。我们发现都有创新的能力,但是创新的优势在不同的地方,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转型升级这个层面上的创新,那么,我们在向别的国家学习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更需要学习美国那样的模式,转型升级有关的创新,这是美国人的强项,是硅谷的强项,所以我们深刻的挖掘硅谷的强项在哪里?在金融层面上,硅谷有创业投资。这是我们总结出来的,于是我们大力促进创业投资向中国产业大步前进,我们发现有很多障碍是我们难以克服的,我们花了好几年时间克服了法律方面的障碍。


早年在中国没有办法注册创业投资公司的,因为我们法律体制里缺少有限合伙制的制度安排,我们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克服了这个困难,克服困难之后是不是我们意味着前景、创业投资这条路一马平川,后来又发现一个问题,在产业层面上,在产业结构上,我们跟美国还有挺大的差距,这不是花几年的时间能够解决的,这个问题是什么?其实我们在对比日本和美国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发现这个问题了,日本的创新能力是很强,但是它在产业的升级换代这个方面为什么会败给美国,因为美国的产业是通过竞争的,它没有庞大的不可以动摇的这些大企业为根基。而我们在日本看到有一类:商业会社,其实就是庞大各种产业加在一起的经济体,这些庞大的经济体,它自己和自己之间,就组成了上下游的产业链的配合,第二,让它的会社内部变得缺少弹性,组织内结构相对的固化,外部有新的创新,它很难去接受它。中国过去三十年快速发展的经济,得益于两件事,其中有对外开放,这是经济增长的源泉,在国家层面是这样,在企业层面上同样是这样。而日本商会、商社这种制度,庞大的制度,包括各个产业,造船、建筑、家电都包含在一起,商社的结构具有一定的封闭型,而这种封闭性阻碍了它更快速的创新,而美国没有这种制度安排。举个例子:比如说在美国,生产一个小的产品,就说一个鼠标,这是很小的产品,在这个市场上生产这个东西门槛不高,很多企业可以加入,最重要的事情是组装。这样的企业很多,每家这样的企业占据的市场份额都很小,在生产鼠标的产业中是微不足道的产业,可以出现创新,一旦有一家有一个了不起的创新,那么这家企业在美国遇到的境遇和日本遇到的境遇就不一样,如果日本一家生产鼠标的企业,只为某一家厂商服务,别的生产笔记本电脑的,需要配套采购鼠标的企业不会采购它的配件,因为他们不成体系,在日本创新的小企业,只对索尼有意义、只对索尼的消费有异议,在美国没有商社制度的限制,一旦有一家微不足道的小企业在生产鼠标这件事情上有一个明显的创新,很快,它的市场份额就会扩展很多,因为有很多的笔记本生产上会找它做配套,采购鼠标,它的市场份额有可能从1%-20%、30%。这就是小小的进步,一个小小的进步,能让它的市场份额拓展10倍、20倍、30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风险投资、创业投资,我们说的VC能够实现他们的价值,他们插上了翅膀,VC给这样的企业插上了翅膀,它就能够飞翔。


所以我们说一个创新,它需要什么?我们在早些年,十多年前,我们的研究发现,它需要法律环境、需要金融支持,我们后来知道VC的支持,后来我们发现其实VC的存在也需要一定的条件,比如说我刚才讲的这样的事情,产业结构,一个充分的有弹性的企业,充当竞争的就够,在这样的结构中,这就是一支插上了翅膀的小企业,空间才足够大。如果产业的空间没有打开,这家已经有了创新的企业,即便插上了翅膀,它也难以飞翔。没有空间,就像航空的航线一样,航线是天空的空间没有开放,插上翅膀也没有意义。


中国经济发展出现新迹象


我们讲创新转型和资本战略的时候,我们也看到在宏观层面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改善。在此给我指定的题目:当前的宏观情况,特别是和创新、转型有关的宏观层面的问题。回到宏观层面,我给大家再讲几个创新、转型有关的宏观指标。


宏观指标并不是很多,大家知道大类是四个:经济增长、就业、物价、进出口。现在在这四个最重的宏观经济指标中,三个领域中,都已经看到了中国经济转型的迹象,我提到这三个指标,同时我做一点解释。


经济增长:出现新动力

第一个指标:经济增长。在经济增长这个指标中,我们已经能够看到中国经济转型的非常明显的迹象。第一,中国经济增长的指标已经下行了很多,未来会怎么样?在我看来,中国经济的增长速度在未来几个季度里,还有下行的压力,我想这一点,基本上在经济学家当中也有共识。我们的权威人士早在7月份在人民日报上发声,总量上是在下降的。总量为什么是下降的。在结构中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在结构方面发生了两件事情,现实是,我们的经济正在转型,有一些产业正处于快速地没落过程中,着重的就是我们过剩产能的产业,比如我们的钢铁,我们一年只能消耗7亿吨的钢铁,可钢铁生产能力超过了10亿吨,也许11亿、12亿,这个数字不是特别准确。这些过剩产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必须解决去产能问题,在去产能的问题中,反映在GDP指标上,推动GDP在下行,这是一类。


但是,我们另外有一批新型的增长力量,已经出现,对我们GDP构成了新的支撑,比如刚刚提到了美国苹果公司,生产创新的产品,苹果公司对它的贡献就是创造了它,创新了它。那么下一步中国的手机很快节可以和它PK,我们的华为手机预测很快成为全球第二。在数量、销量上很快超过苹果,从销售额上苹果仍然还是冠军,因为华为价格低。比如这样的产品,它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增长新的动力,中国经济在GDP的指标上,我们能看出来,就想中国奥运会的接力赛,只是我们后来在接力的团队还不够强大。所以GDP的指标,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还会下行,但是我们看到增长的苗头。


就业:产业转型拉动就业

第二个指标:就业。看起来比GDP的指标好很多,我们预测未来GDP的指标还有下行的压力,但是就业这个指标,不一定。就业指标的表现会比我们的GDP数据更好一些,我们总在一些发言中提到,我们希望大家注意到并且理解这件事,李总理讲到过去一个百分点的经济增长,能给我们提供60万的就业岗位,但是现在,一个百分点的经济增长能够给我们带来的新增就业指标超过100万,很可能很快就要达到150万、180万。我们的这种就业和GDP增长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我们可以用一个更低的增长的数据来支撑一个更高水平的新增就业。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指标的背后也是由经济增长在支撑着,以前,我们发展快的行业是什么?比如钢铁,大化工的这样的项目,重工业、重化工这样的项目,它投资很大,但是它提供的就业岗位并不多,创造很大的GDP,但是用来发工资的钱并不多,导致过去一系列的问题。现在增长快的是什么?第三产业已经超过了第二产业,服务业超过了制造业。在服务业领域能够提供的就业岗位就远远超过它需要投入的这种固定资产投资。这个比例就已经变了,要素的配制不一样了,所以在创造就业岗位上做得更好。这表示我们的经济在转型,这种转型代表着未来,有利于我们未来的发展。


进出口:总量减少,价值提高

第三个指标:进出口。在进出口方面,今年看到的数字,不让我们乐观,比如进出口总量数字下降的非常严重。大概说一下数字是:进出口有两套指标,一套指标是以人民币计价,但是为了做国际比较,也有一个通用的标准,也要算一个以美元计价的进出口总额。如果以人民币计价,今年进出口下降了3%左右,过去的几个月中,以美元计量,下降的更多,下降了8%左右,这个数字并不是那么悲观,从总量上看也不是那么悲观,因为今年全球的贸易总量的下降,达到了两位数,尽管我们进出口总量有所下降,但是我们在全球贸易当中的份额还是提高的。我们可以换一句话:我们表现比较差,但是其他的运动员表现的比我们更差。这是今年进出“奥运会”,这项运动上反映出的结果。另外我们如果看结构,我们发现在“出口”这个单项,这两个指标上,继续看到中国经济、出口部门转型的迹象,首先一个指标,就是我们出口还分两类,我们叫一般贸易,普通的到国外采购和对国外销售,另外还有一类叫做加工贸易,具有中国特色的产业,加工贸易层次占据进出口的一半,半壁江山。但是加工贸易份额降低比较快,一般贸易还略有增长。这反映了我们中国对外贸易正在回归正常水平,我们正在脱离过去的中国特色,我们也知道,过去推动我们进出口快速增长的中国特色本来就是维持不了多久的。这种加工贸易的做法,本来也只是在我们初期有意义。当我们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我们就不再依赖它了。第二个阶段,我们再看一些细的指标,我们会发现进出口货物的重量和我们进出口货物的金额之间增长拉开了差距。我们出口货物越来越轻了,但是我们出口的价值越来越高了。这是我们能够看到的变化。这个变化又带来了下一个变化,就是我们进出口的运输方式不一样了。在我们的运输方式中,用船运输的货物在减少,海运数量在减少,但空运数量增长很快。不仅在增长,而且这个增长相当明显。进出口数量,今年下降了3%或者8%,看是人民币计价还是每计价。但是用飞机运输的进出口的数量还是明显增加了。这说明进出口的产业正在发生着变化。


中国经济正处于新旧转型期


所有这些变化对中国经济都是有利的。都是让我们中国经济在总体情况下向着更好的领域发展,那么,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以及我们未来的趋势,可以讲一讲,我们现在处于新旧交替的过程中,就像奥运会的接力赛,正在交棒的过程中,交棒的过程刚刚开始,后面的运动员正在加速,没有把速度提起来,在前面这位选手在交棒的过程中,奔跑的速度减慢、越来越慢,最后会停下来,接棒的选手,在接棒的时候会开始加速,而且超过前面交棒的运动员,中国经济转型如果拿交接棒来理解的话,需要接棒的企业和产业,现在力量还不够。第一,接棒的集团、企业还不够多,产业还不够多。第二,他们奔跑的速度还没有提起来。有个别的企业已经做得不错,我们已经看到了很多,比如我们刚刚提到的,比如华为的手机,我们认为它的速度已经提起来了。而且它现在还在加速,而且很可能还可能快速地加速。还有无人飞机,这也是我们在过去一两年里,都觉得值得炫耀的,我们已经占据了全球资本市场很大的市场份额。当然这个市场变化也很快,比如手机这件事变化很快,更新换代非常快。下个月苹果有可能会推出新的产品。无人飞机这个玩意儿也是,更新换代也非常快。无人飞机这个门槛也比较低,我自己也可以买来试一下,尝试一下现代的科技,我的感受非常强烈,在无人机这个行列,尽管我们的企业层次在全球市场上占据了很大的市场份额,但是未来怎么样?还很难说,因为它换代非常快。


面对转型压力,中美表现有何不同?


我们的经济发展速度非常快,在未来的快速发展中,有很多机会。在很多领域中,我们看到发达的经济体和先进的企业在同一个领域,站在统一各起跑线,金融办主办的会议,在金融领域,互联网、金融这个领域,我们和其他的国家基本上在有一些细项上是同一个起跑线,我们的金融体系相当于发达国家的金融体系,明显落后,差距很大。但是在细小的领域,我们和他们几乎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有一些金融领域的创新,在他们那刚刚有,只过了几个月,我们这里就有了。有一些细小的领域,我们发现我们的差距很小。这是时代带给我们的机遇,在一个转型的时代。还有一个更大的话题,全球经济的转型。在这里讨论的中国经济、中国企业的转型升级。话说到这里,我也告诉大家,其实全球的主要经济体,都面临转型升级的压力。就拿美国来说,美国在此时此刻,是全球主要的经济体当中,从2008年的危急中复苏的最快的国家。但是它也面临很大的转型升级的压力,全球经济已经联系在一起,这个一体化的程度已经相当高,那么,在这个一体化程度相当高的全球经济里,一个经济体,一个国家遇到的问题,一定会影响到别的国家,我们遇到转型的问题,他们也遇到转型的问题,而且他们转型的压力在某种意义上比我们还要大。为什么说他们转型的压力比我们还要大,因为我们比他们落后。我们从模仿、拷贝、学习方面,我们就能够知道我们还有增长的空间,仅仅靠模仿、拷贝,我们还能够继续地发展,但是他们已经走到了前沿,他们只靠创新推动自己。这里又谈到了中美比较,所以我谈一些中国和美国两个经济体,面对转型升级的压力,它的表现有很大的不一样。面对同样的压力,中美两个经济体的表现,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比如说在2008年的危机,甚至在2008年以前我们经历了石油价格的上涨,石油价格上涨对中国经济造成了很大的困难,给我们很大的压力,因为我们是石油进口国,我们的石油进口的数量相当多,比例非常高。美国和我们一样,美国当时也是一个石油进口国,所以石油进口这件事对中国经济美国经济都造成很大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美国都在试图做出一些反应,中国在体制上构思上有一些对策,比如说我们搞石油战略储备,但是在石油价格已经很高的情况下,石油战略储备其实是远水解决不了近渴。石油价格已经很贵的时候,其实帮不了我们什么。再看我们的石油公司,石油公司也在想办法,以更低的成本来开采石油,他们也做出了一些很好的反应,他们到全球开采石油,开采一些新的油田,增加石油的供应量,保证我们国家的石油供应。但是美国的公司,看美国的竞争对手,比我们做得更好。第一轮他们通过技术上解决一个问题,从粮食里提取乙醇,用乙醇替代石油,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当然这个尝试以失败告终,这不是技术失败,而是市场上的失败。这个技术稳定了石油价格,但是对粮食价格造成了波动,对于世界来说,它解决了严重的问题,但是带来更严重的问题,粮食价格的波动影响了全球的低收入者。后一论他们做了第二轮尝试,正在改变世界,科技创新是市场,页岩气彻底改变了市场,导致石油价格很难再回到60元以上,未来石油价格必然呈下降趋势。还有一些技术研发很可能对能源领域造成很大的冲击,带来巨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很多的团队还在研究电能如何储藏,电力生产部存在问题,比如在内蒙,我们这种风电,有大量的潜力,它的成本长期来看也是低的,太阳能也是低的。但是如何把清洁、廉价的能源储存起来,现在世界上没有解决这样的问题的能力。


未来很可能会突破,如果这个技术突破了,未来的石油价格还会下很大的台阶。这是未来的世界。我在这里,讲到了这种未来全世界、全球经济都在发生转型,在转型这件事上,我们看得更远,我们会发现,各个主要的经济体之间其实也存在着一场竞赛。创新也是一场竞赛,在创新的过程中,能够胜出的经济体,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有可能影响世界经济,发言权会有很大的提高。这场比赛在各个层面上进行,在我们的企业层面,企业和企业之间比拼自己的创新能力,比如我刚才说手机,华为、苹果现在他们还不完全在一个层级,他们在细分,这个市场有细分,苹果占领了高端市场,华为相对占据低端市场,他们之间的市场,当他们拓展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竞争会加剧,所以他们之间会有一场血拼。这是在企业的层面上,我们的无人飞机的生产商跟国外的竞争对手也会面临在转型升级的赛场上进行比拼,所以说无论你在上一个时代,你占有多高的市场份额,当下一个时代来临的时候,这场游戏规则会重新开始。无人驾驶飞机这个产品正在更新。未来大江还能不能维持那么高的市场份额,其实存在着一些悬念。这是在企业的层面上。


对于产能过剩,我们曲解了什么?


在产业的层面上也一样。比如钢材,仍然是一个重要的产业,那么在钢铁的产业里,中国现在是一个具有很强竞争力的一个生产者,但是我们内部面临很大的问题,我们的市场过于分散,小企业过多,在竞争激烈的阶段,有大量的小企业支撑不下去,可能未来得几年里就倒地,这种去产能的竞争可能无序发生。去产能可能会去过头,就像当年钢铁产业发展的时候,增长的时候,它也膨胀过头,未来去产能的时候,也会去过头,这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对自己不好,对全球市场和前景都不好。在过去几个月里,关于产能过剩的报道,我个人认为太多了,而且片面了,我们谈了太多产能过剩的坏处,但我们忘记、忽略了产能过剩的好处。其实让我们想一想,产能如果不过剩的话,会比现在好吗?要我说一点都不好,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产能不过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其实我们中国经济都经历过,像40岁以上的人都会清楚得记得,90年代,如果更早80年代,中国那个时候是一个短缺的时代,短缺就是供不应求,所谓过剩就是供过于求。我们发改委曾经发明一个词:供求平衡,供给与需求刚刚匹配。我们生产出来的东西正好可以卖掉。在这三种状态里,回忆一下另外两种是什么样的状况,和现在比较会觉得更不好。短缺不好,在短缺的时代,动不动物价就上涨。通货膨胀面临着压力,90年代早期,到96年、97年我们的供求才开始接近,也就是到了净平衡的状态。这种状态好不好?就拿钢铁来说,我说也不好,因为它是净平衡,生产出来的产品刚刚可以满足市场的需求,市场要想多买一点东西,都买不到。我们的发改委手里拿着一支笔批项目,每个星期、每个月都会批项目,但批项目的时候都会犹豫,不敢批,一旦批了的话,如果市场上的钢材得不到满足。于是钢材市场上就会失衡,这一点点多出来的需求,在市场上去抢钢、铁,就会导致钢材市场价格上涨,这就是净平衡状态。无论是短缺,还是净平衡,都不是好的状态,好的状态就是有多余的产能,供给才有弹性。在经济学上讲,一条没有弹性的供给曲线,表示着这个市场相当危险,相当脆弱,一点点多余的需求就会导致价格大幅度波动,这种情况,我们在粮食市场、大众产品市场,特别是粮食领域,我们已经看到这个事,觉得这件事很不好,所以我们在产能过剩的产业中,我们千万不要一味地去产能,开工率100%,看似美好,其实很糟糕,导致另一个层面非常脆弱。这是在产业层面上面临的问题,面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互联网金融将成未来发展方向


在产业层面上,我们面临重大问题。拿美日做比较的时候,美国产业结构导致了美国的创新企业能够飞翔,只要插上资本的翅膀就可以飞翔,而日本产业结构导致它即便有企业层面上的创新,即便插上资本的翅膀,它也飞不起来,于是我们确保我们的产业能够像美国产业那样,在这个产业里,一旦有创新,一旦插上资本的翅膀,那么这个创新能够飞翔,那么我们要怎么办呢?我们要打破产业里固化影响我们产业充分竞争的那些限制、束缚。我们要让我们的产业,规则更像美国那样,而不是像日本那样。就是在产业层面上我们要做的事。在宏观层面上,在我们宏观经济政策方面,我们也有一系列的工作需要做,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是政府主导型的社会,我们是政府主导型的经济体,政府在经济增长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包括指导性意见在内的很多重要变量都掌握在政府手中,我们有大量的经济政策影响着我们的今天,决定着我们的未来。今年,在全国性的政策方面,我们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方面,我个人认为比较紧迫的其中包含着我们的财、税、金融领域的改革。


我想简要谈谈金融领域的改革,今年在金融领域里,我们正在发生的事情,对我们的产业其实是不利的,因为过去两年互联网金融发展的速度非常快,取得成果的同时,也造成了产能过剩,比产能过剩的更严重的坏处是互联网金融领域泥沙俱下,汇入了很多不应该进入这个产业的公司、人。这些人、这些公司里包括根本不懂得金融怎么做的人,只是看到互联网金融公司有很好的前景,能够赚钱,进入了这个领域。还有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心怀不轨的人、本来就想骗人的人混入了这个领域,打着互联网这个招牌招摇撞骗,过去两年非常发展很快,但是在我看来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们呼吁在去年要对这个行业采取整顿,我们的呼吁也得到了响应,从去年年终开始,我们也出台了一些政策,在清理一些行业,在清理过程中,会有一些副作用,会让我们的小企业、微企业融资环境可能会比去年更差一些,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也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有很多打着互联网的名义成长起来的一些公司,他们招摇撞骗的行为成为毒瘤,早一点切掉这些坏的毒瘤,会让产业发展得更加健康,未来我相信这个行业还会恢复,互联网金融还会成为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未来会成长地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大,它自己就是一个庞大的产业,它也会推动中国经济更多的产业走向辉煌,所以大家对这个产业要有信心。


对中国一些暂时表现出来的走的下坡路的表象,不要过度失望,我相信无论是在宏观、产业、企业层面上,我们都还是有很多的改善的空间,中国经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以后,一定会走向更美好的明天。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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