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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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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珥:转型期间的权力与资本




本文系盘古智库学术委员、中国改革史、战略史研究学者雪珥在《危险关系:晚清转型期的政商赌局》读书会上的发言整理。

 

问题在于,他们在高喊爱国的同时,自己也悄悄地与外资在洽谈。而进入民国后,他们最为反对的铁路国有,照样实现了,而且民国政府开出的条件,比清政府还要差。中国历史的一大特点,就是人民总能被人轻易地“代表”了。----雪珥

 

在中国大陆出了11本简体版图书,写改革史的有7本,7本里有两本谈人物,一本谈恭亲王,一本谈刘学询。当时试图描绘中国150年改革史的野心,我有这个野心的时候,就想从比较小的切口入手。想找切口比较小一点,可能便于我这样的非专业的研究者或者业余爱好者容易入手,然后也在这个过程中,每个礼拜写专栏,每个礼拜可以砌一块砖,没有能力一下子盖房子,就每周先盖一块砖。

 

刘学询这个人物我很早就关注了,我在杭州体制内工作了十年,因为工作需要经常进西湖国宾馆。我喜欢探究生活的每个地方的故事,当时只知道它叫刘庄,细的故事没有了。不过听朋友讲他八姨太生的孩子在杭州,当时以一种八卦的心态在听。

 

在澳洲时,无意中得到了国民党党史会1931年采访刘学询的记录。国民党采访他是为了搜集孙中山的事迹,采访了几天,做了记录,记录抄本因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觉得这个人充满了故事。然后我开始在我能搜集到的清代的史料里——这里要感谢互联网技术,国外我能用很多数据库搜资料,我用他的姓名、他的字、他的号去搜,陆陆续续搜到很多片断。

 

最早是孙中山以大总统令的方式给辛亥革命之后的浙江省政府发文,说刘学询的房子被浙江省政府没收,因为曾经欠大清银行的钱,然后孙中山试图干预。我看到这个令的原文,觉得很有意思,好奇他跟孙中山究竟是什么关系,因为冯自由在《革命逸史》中对刘学询有很多记载,但国民党正规党史对刘学询采取贬斥的态度,说他想利用孙中山,而孙中山则用革命的智慧反过来利用他。以这种解读讲这个事件。加上我得到的手抄本、孙中山的大总统令,觉得关系没那么简单。因为孙中山大总统令很明显能感觉到孙中山跟他一定是哥们,在当时孙中山号令不出南京城的情况之下,还愿意为他丢一回脸、愿意为他出这个头,背后肯定还有更多的事。

 

后来利用空余的时间,把收集的资料,也就是2011年开始,用一年的时间开了专栏,写了一些文章,据他们说是当时搜狐频道里点击量最高的,我当时以一个故事在写,没想到有人真喜欢看,包括张朝阳等都追着看。之后我在北大光华和长江商学院讲课,开了两门课,在北大光华开了一门,在长江商学院开了一门,两门课讲的都是政商关系。讲的时候把刘学询当作一个案例来讲,资料也是不断丰富和完善的过程。这时候越讲越感觉到这里头超越了简单的阶级斗争、革命史观,可能里面有更丰富、更有意思的各种各样转型期的利益博弈。

 

我惊奇地发现,我的企业家学员们非常喜欢这样的案例,我讲胡雪岩、盛宣怀、刘学询的案例,分析他们的技术操盘,不对他们做任何道德判断,因为这是我个人所谓的史观——不对任何人做任何的道德判断,只是分析在这个环境下为什么这么做,我就想把背后的逻辑关系搞清楚,除了这么做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选择,在多种选项之内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选项,什么原因导致他选这个选项,别人对他这个选项是什么样的,最终结果全是各种各样的博弈。这个领域,当时可能出于教学的需要,对企业家学员们比较实用,结果很受欢迎。

 

作为业余历史爱好者,我不敢提供观点,也没有能力提供一个观点。提供一个故事,提供一个原材料,大家从里头解读,得出那个历史时期包括和当下对比更有意义。

 

这本书还是一个粗糙的毛坯,无非赶上“政商关系”这么一个热门话题。我在商学院开的两门选修课,讲的都是“政商关系”,长江商学院的是《主义与生意:中国商人政治参与史》,讲的是春秋战国一直到民国,中国商人政治参与的大的历史脉络,我当时觉得似乎没有人梳理,我胆大,就试试看。在北大光华开的是《权力与资本:中国特色资本主义的起源》,讲的是晚清时期第一轮改革开放时期资本与权力之间的博弈。

 

我不敢说我是研究历史的,没那么大的能量,我只是一个对公共政策有爱好的业余爱好者,喜欢从历史的维度来研究公共政策的变迁,当时的政府为什么要推这样的政策,中间是什么样的决策、什么样的博弈,各种博弈方,我试图还原其中的故事,因为我自己觉得特别好玩,当时做这个是觉得很有趣。

 

书中使用的抄件,一开始是美国朋友给我的复印件,后来到国民党党史办看了原件。原件抄件我比对过,除了极少几个字有出入以外,没有偏差。写书的就怕抄件有问题,就比对了,全是准的,才敢最后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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